第十八章 争锋

第十八章 争锋

时间:2022-06-24 09:35:06来源:

玉香回罗雪坞,站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往内一瞧,见厅里静悄悄的,隐约从寝室里传来低低的说话的声。刘媳妇子站在一丛芭蕉底下跟她招招手。玉香跑过去的,刘媳妇子对屋里一努嘴说:“适才还撵着狗打呢,再后来二房的绮姑娘打发掉个小丫头子送去个帖子,像是明个个绮姑娘要开个香兰点了点头。曹丽环最爱出风头,有了这样跟林府小姐攀缘的机会定不会放过。此时卉儿在窗户里喊香兰的名字,让她过去给曹丽环改明天要穿的衣裳。香兰便收拾心情,回去给曹丽环修改衣裳,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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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争锋

香兰回到罗雪坞,站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往内一瞧,见厅里静悄悄的,依稀从寝室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刘婆子站在一丛芭蕉底下跟她招手。香兰跑过去,刘婆子对屋里一努嘴说:“方才还撵着狗打呢,后来大房的绮姑娘打发个小丫头子送来个帖子,好像明儿个绮姑娘要开个茶会,请罗雪坞这位母夜叉去呢。等那个小丫头子一走,母夜叉就消停了,又打开衣箱开始挑衣裳了。”

香兰点了点头。曹丽环最爱出风头,有了这样跟林府小姐攀缘的机会定不会放过。此时卉儿在窗户里喊香兰的名字,让她过去给曹丽环改明天要穿的衣裳。香兰便收拾心情,回去给曹丽环修改衣裳,暂且不提。

且说第二日,曹丽环一早起来便琢磨着衣服穿戴,鼓足了兴儿要在一众姊妹里拔头份,等用了早饭,便里里外外收拾起来。香兰心里暗暗高兴,这样的场合,曹丽环必然要带卉儿去,等她们主仆一走,怀蕊也在房里呆不住,指定溜出去找相好的姐妹玩耍。她前些日子托刘婆子买来纸张、毛笔并水墨胭脂等物,等罗雪坞里只剩她一个人便可以拿出来作画了。

果然,曹丽环粉饰一新,握着把小扇和卉儿摇摇的去了。不多时,怀蕊也跑得不见人,香兰便将纸笔铺开,凝神静气,闭目观想了许久,方才一鼓作气,画了一枝桃花,刚要画桃花旁的飞鸟彩蝶,便有个还未留头的小丫头子进来说:“环姑娘让姐姐取她妆台抽屉里的那盒子堆纱的花儿过去。”

香兰听了只得匆匆收了桌上的笔墨,到妆台前拉开抽屉,看见有一只描金绘凤的黑漆木盒,打开一看,果然见里面有五枝头花,虽是民间作坊的货色,但做工精致,绢纱都是上好的料子。

因罗雪坞一时空了人,香兰便将刘婆子从茶房唤过来看门,揣着那匣子花儿,跟着小丫头子去。林东绮住在惠丰斋,这一带种了桃、杏、石榴、梨、桂等各色树木,一年四季都有景色可赏,前方不远处还有一处池塘,池边盈盈立着的嶙峋假山与岸上的山石相连,景色十分别致。

香兰头一遭往园子这一处来,不由暗自赞叹,忽见那丫头把她引到假山的山洞前,待钻了山洞,眼前豁然开朗,两边是抄手游廊,顺着游廊直下,便是这惠丰斋的三间正房并四间抱厦,茜窗绿瓦,佳木葱茏,清雅非常。

香兰心里大大赞了一声妙,跟着那小丫头走到门口,有个穿着褐色掐牙背心的丫头打起帘子说:“环姑娘,东西送来了。”

香兰微低着头,眼神不敢乱瞟,只听待客的宴息里传来说话和笑闹的声音,曹丽环正高谈阔论:“……我上次去仙霓斋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件披风和一件袄,就这个价,还是掌柜的说看我是老顾客才便宜的。我在仙霓斋林林总总可花了二百多两银子了……”

香兰听曹丽环又在摆阔,撇了撇嘴,低眉顺眼的走了进去。屋里坐了六个小姐,曹丽环正在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见香兰进来,脸色一沉,道:“你怎么来了?怀蕊呢?”

香兰说:“怀蕊没在屋,我就来了,临走的时候让刘妈妈看着门。”说着把那匣子花儿递了上去。

曹丽环想到方才支了卉儿到赵月婵处送东西,眼下身边没个得用的人,便对香兰道:“你等下再走。”把匣子接了打开取出一支,比划着笑道:“这就是我方才说的,我哥哥托人从京里特地捎回来的宫花,内务府责成采买的,我哥哥托人给我留了一盒子,全是时兴的款儿呢。来,你们都挑一支回去戴罢。”说着把那匣**花往前递到林东绮跟前。林东绮年纪既不居长,也不年幼,但因是秦氏唯一的嫡女,曹丽环有心巴结逢迎,便故意让她先选。

林东绮看着十四五岁,容貌清丽,一双凤眼微微上挑,蜂腰削背,形容举止和秦氏一个稿子,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身上规规矩矩穿了白色的缎袄儿和绫裙,头上除一根银簪并无首饰,手腕上戴一对镌刻福禄寿纹饰的银镯,衬得皓腕如雪,捧着一杯茶对曹丽环款款笑道:“既然是这么好的花儿,姐姐就留着戴罢,我有呢。”

曹丽环笑得又可亲又熨帖:“妹妹何必这么客气,盒子里有四枝呢,你们一人选一个刚好合适。妹妹你看我手里这枝怎么样?上头的花蕊还是米粒大小的珍珠串成的呢。”

林东绮还要推辞,便听旁边有个细柔的声音说:“这可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呢,在座的大大小小的姊妹,特地的让二姐姐先挑,你呀,可别糟蹋了人家这一番美意。”香兰送上匣子便退到墙角了,闻言循着声音一望,只见炕桌旁正坐着个十三岁上下的女孩儿,瓜子脸,细眉细目,一点樱桃口,看着病恹恹的,却娇弱犹怜,姿态极美,头上一色素白银器,穿着白色牡丹提花暗纹的被子,下着白色棉绫裙,比林东绮的穿戴都要显眼些。

香兰暗想:“汀兰说过,大房庶出的长女林东纨已经出嫁了,还有个庶出的三女儿叫林东绣,想来就是她了。端得是个美人,只是这言语上刻薄些,当众就落曹丽环的脸面。”

曹丽环一听这话,脸色果然变了一变,想发作又碍于对方身份,便强忍下来,装作没听见,招呼其他女孩子说:“来,绫妹妹也挑挑罢。”

香兰的目光顺过去打量,见一个女孩坐在炕桌另一边,满脸不屑的嗑着瓜子,看着跟林东绮年纪相仿,浓眉大眼,琼鼻檀口,生得英气俊俏,头顶只绾了一个髻,余下的编成一条辫子,上头缀着点点珍珠,身上锦缎的白色袄裙,绣着精致的白花儿,脖子上一个白银的项圈,缀着一块温润的白玉,是二房的嫡女,林家三小姐林东绫;还有一个女孩坐在林东绮左边,看着十三岁上下,鹅蛋脸儿,雪肤凝脂,柳眉秀目,神态温柔内敛,穿着半新不旧的云雁纹锦滚宽雪青领口对襟长褙子,下着墨绿裙子,头上戴着两三样金器,不觉奢华,却极有富贵人家的做派。香兰不知她是哪一家的小姐,又见她生得美,不由多看了两眼。其实这女孩儿是宋柯的妹妹宋檀钗,到林府上做客的。

曹丽环张罗几个小姐妹挑花儿,林东绫跟曹丽环有过节,理都不理;宋檀钗性情内向,本不太爱跟人交际,又心思细致,往盒子里看了一眼,暗想道:“盒子里拢共就四枝花儿,应该是林家姐妹一人一枝,环姑娘自己再留一枝,断没我的份儿,我又何必上赶着挑一枝抢了人家的花儿戴?也怪没意思的。”所以脸上微微笑着,一动也不动。

曹丽环喊了几声都没动静,脸上便有些挂不住,道:“这花儿可真是最上等的,听说做这一枝就要上好的工匠费上一天的功夫,宫里的娘娘们才戴得起呢,外头想买都买不到,这一匣子花儿,我哥哥花了整整二十两银子……”

“宫里的娘娘戴这个花儿还不打了皇家的脸,好表姐,你就收起来罢。”林东绫满脸讥诮,吐了瓜子皮说,“宫里头的花儿哪个敢打上字号的?你那花儿后头分明写着商家的字号‘明记’,我都瞧见了。不知名小作坊做的花儿,还敢要你哥哥二十两银子,唉,可知是被骗了。”

林东绣浅笑,露出唇边一对儿酒窝,却用帕子微掩住嘴,说:“就是呢,京城里有名的几家做首饰的,永记、万宝楼、袁馥芳,却没听过有叫‘明记’的。花儿我们都有呢,上回宫里赏下来两匣,每个姐妹都能分着五枝儿,过年时母亲还特地打发人给三妹妹送过来,不知收到了没有?”

林东绫笑眯眯的说:“自然是收到了,还有衣裳和首饰,大伯娘心细,什么好事都忘不了我。打开匣子一看就知道那花儿是宫里的,精致着呢,外头商号做得再好,也不如皇家的体面。”

这两人每说一句,曹丽环脸上便黑上一分,她野心大,总恨不得攀上去走上层权贵路子,非但不能让人看轻自己,更要凡事争先。到了这茶会上,自然要炫耀自己是吃过见过有见地的小姐,谁想却无人买账。她好心好意把自己珍藏的花儿拿出来讨好,却惹得一身骚。林东绫原就跟她有过节,可林东绣也跟着奚落她,当众落她脸面!

曹丽环是个炭火脾气,脸涨得通红,立时就要发作。林东绮笑着说:“这个花儿是挺好,可眼下在曾祖母的孝里,红的紫的都不能戴,环姐姐好意我们心领了。再说环姐姐就要出阁了,这些好看的花儿还是自己留着戴罢。”

林东绣见林东绮要给曹丽环台阶下,哼了一声,却扭头跟宋檀钗说话,和颜悦色的:“檀钗姐姐,要说新奇好看的宫花儿,我那儿有几枝,在曾祖母的孝里戴不了,白白放着也是落灰,回头让人给你送去,有一枝藕荷色的,配你今天穿的衣裳正正好看。”

宋檀钗笑着说:“纨姐姐一番好意本来不该推辞,可我不爱戴什么花儿粉儿的,还是姐姐自己留着。”

林东绣亲亲热热的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不爱戴也留着罢,总有戴的时候。”

林东绫马上抢着说:“我那儿也有花儿,堆纱的,绢的,绸缎的,里头的花蕊都是用玛瑙水晶嵌的,漂亮得紧,是金陵最有名的师傅做的,檀钗妹妹也拿去戴,回头我就让点犀给你送过去。”

这一番话更把曹丽环的气性勾了上来,暗恨道:“我才是林家正经的亲戚表小姐,宋檀钗算个屁!不过是二房太太的姐姐的女儿,也是穷家败业的,看那一身穷酸的衣裳,料子倒好,谁知穿了多久了。林东纨和林东绫这两个可恶的,明摆着是为了挤兑我故意捧高宋家的小冻耗子!”心里一怒,嘴上也夹枪带棒:“檀钗妹妹好福气,两个姐姐争着送你花儿呢,你还推辞什么,哪像我这样不受待见的,上赶着给人家送,人家还嫌弃不好。你这白来的还不要,倒叫人说你是傻子了。”

林东绫立刻道:“我们送我们乐意,跟你有什么相干?还是赶紧看好了你的花儿和你的东西,别回头又闹唤有贼,再打我一巴掌,我身体娇贵,跟那野疯野长会打人的不一样,可禁不起拳脚。”

林东绣仿佛吃一惊,用帕子掩着口:“绫姐姐挨打了?妹妹这么金贵的人儿,就连二婶都舍不得弹一个手指头,怎还能挨别人的打?”

林东绫冷笑道:“自打来咱们家就打闹了多少场了,老太太的脸面都敢不给……”

“四妹妹。”林东绮忽然开了口,往地上一努嘴,“你辫子上的珍珠掉了。”

林东绫往地上一看,果然地上躺着一颗圆滚滚的珍珠,便摸了摸发辫,满不在乎说:“回头让丫头们捡起来就是了。”

林东绮的大丫鬟踏莎极有眼色的把珠子捡起来,亲手替林东绫放回荷包里。林东绮嗔道:“四妹妹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儿还没改好。”

林东绫笑着说:“横竖就一颗珠子,丢了就丢了,也没什么打紧。”

林东绣说:“呸,也就是你,这样大的珍珠丢了不心疼。”

“回头这几颗珠子我从头发上拆下来,给咱们姐妹一人打一根珠钗。”林东绫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宋檀钗说,“也有檀钗妹妹的份儿。”

言下之意是没有曹丽环的了。香兰暗暗摇头,心想这位表姑娘脸皮也忒厚,林家的小姐们分明已是极不待见她了,偏她还非在这里耗着。又感慨曹丽环这种假冒的大家小姐与真正的大家小姐就是不同。曹丽环当初是怎样夸嘴她手上的花儿来着——“上头的花蕊还是米粒大小的珍珠串成的呢”。不过个米粒大小的珍珠就得意洋洋,林东绫指甲盖大小的珍珠丢了都满不在乎,还要给姐妹一人打一根珠钗,一下子就高下立判,这下表姑娘怕是忍不住了。

果然,曹丽环登时大怒,“噌”地站了起来,瞪着双眼高声道:“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三番五次挤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东绮连忙起身,走到曹丽环身边拉着她的胳膊,笑劝着说:“这是怎么了,环姐姐别生气,千万别生气,那她们跟你闹着玩呢,你可别放在心上。”

林东绫拿声拿调的说:“哎哟,这是怎么了?莫非你又要打人么?”

正此时,只听外头有人说:“你们倒热闹,谁要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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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缘

她是首辅的孙女,家族卷进夺嫡风波获罪。与新婚丈夫双双死在发配边疆途中。她带着记忆重来,成了江南望族林家的家生丫鬟陈玉香。这一生,玉香有四朵桃花。一朵不能够要,一朵她切记,一朵还没开好就谢了除了一朵......唉,不省心省力啊......这是一个小丫鬟想摆脱宅门而严禁的故事这薛氏原在府里二房专做针线活计,因生得有颇有颜色,又存了争强好胜的心,被一众大丫头忌惮,踩在脚底下,只让她做些浇花洒扫的琐碎事务,二十岁上随便配人嫁了出去。这薛氏倒也顺遂认命,自跟了陈万全便一心一意的经营生计,日子虽不算富裕,倒也温饱无虞。一年之后,薛氏有孕,忽在一梦中梦见千朵万朵兰花齐齐怒放,金光照眼。梦醒后去找算卦的马仙姑圆梦,那仙姑断言她将生个贵美之女,他们夫妻日后定要得女儿的济。薛氏大喜,多给了不少赏钱。。……

作者:禾晏山类别:校园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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